学系统工程的人解决不了的公共社会问题
环境工程师本质上是一个系统工程的设计师或建造师。
一个学系统工程的人,最看不得什么东西“堵塞”的样子。关于这点,我特别理解。
我大学专业是环境工程。乍一听,是不是感觉一时间竟然想象不出来这到底是干嘛的?
因为它确实不如其他院系的名字那么具体,比如电子工程、计算机工程、化学工程等等,虽然也是很大的分支, 但是你一听就大概能想象出这个专业可以做些啥,跟什么行业或职业有关。
而环境这个词,太大,太宏观了,感觉好像很清楚,又不那么清楚。好像跟什么都有关,又说不来具体是什么,边界有点模糊。
这是正常的,尤其在十多二十年前,人们可能更难理解,因为产业的发展也相对较慢,没那么引起关注。不同于20年后的这几年,大家都更加关注环境问题了,且中国的环境工程和环保产业也进入了快速发展时期。主要还是得益于人口、经济和城市化的高速发展,随之带来的对环境技术和基础设施建设的压力,倒逼了这个产业快速发展起来。
OK. 扯远了,说回来。
环境工程,其实本质上是一种系统工程。它虽然看似是一个独立专业方向,但其实它需要用到的知识或技术是横跨好几个技术领域的,比如化学工程、物理工程、生物工程等等领域。
换句话说,环境工程更像是一个多种技术的集大成者,或者说基础学科和技术的综合利用者,但最终目的服务于环境问题的解决。比如水处理、固废处理、大气污染治理、土壤污染治理、清洁能源等等细分分支,几乎每一个细分领域都是要用到上述各项专业工程领域的知识和技术。
所以,环境工程师的工作更多是,针对某个特定问题,选择合适的专业技术或技术路线,把他们按照设计的处理流程和环节组合起来,组成一个可以协同工作的大系统,最后调优系统的各项参数,使之达到最优化的工作状态和产出结果。
环境工程师本质上是一个系统工程的设计师或建造师。
它强调的是系统整体的最优化,output效果的最优化。它并不是把每一个处理环节或每一个部件都设计成或采用最先进的机器和技术,而是要选择最合适的处理方法和技术,最终搭配组合起来的时候,能够达到最优化的处理效果。
总之,简单说,系统整体的最优化和流畅程度才是最重要的,而单一环节和节点的最优化不是最重要的。要考虑尽可能减少“卡点”,降低出现节点性或系统性卡点的频次,降低宕机的机率和损失,降低运维成本。
所以,一个具有系统工程思维的人,会非常看不惯什么东西出现“堵塞”的情况,会很想去fix它。因为他本能的认知,就是世界上所有事物就应该在某种规则下顺畅地通行着和流动着,不能也不应该被“卡住”。但凡要看到“堵塞”和“卡住”的情况,就会像心上有一万只蚂蚁在跑那样难受。
我发现,我就是这样的人。无论是工作上的流程,还是生活中的什么“流”,如果有不通和不顺的地方,就很容易引起我难受和焦虑的情绪,忍不住想去改变它。
有时候,我遇到这种“堵塞”的情况,就会思考一些有点奇怪的问题。
就比如一个简单的场景。走在地铁里,你一定会遇到很多不同方向和不同速度走路的人,在地铁站这个有限空间里,这种不同频和秩序的混乱,它本身就对自然人流的流动形成了某种“堵塞”。
最让人着急的就是早高峰的时候,大家都赶时间,理论上都是轻车熟路的重复路径,但总会遇到一些方向不明或在犹豫和找方向的人,挡在你前面,让你必须减速绕行。每一次减速绕行,以及每个人减速绕行一次,实际上就改变和影响了正常流动的效率,让它变得更混乱。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会有点难受。
如果它会发生在地铁站,就一定会发生在火车站、机场和公共交通等等其他类似的场景上。所以,它应该是一个有共通性的课题。
我当时就在想,那是地铁站管理不够的问题吗?是没有做引导人流走最优化的路径吗?是引导指示牌不够明显吗?是服务市民的地铁工作人员不够吗?其实都不是,地铁站能做的已经都在做了。
所以,它不是或不等同于我们所谓的系统问题。
可同一时间我又在想,这种系统思维的本能恐怕不能套用在公共社会问题上,因为它原本就是有着“明白”的秩序和隐形的无序,因为它有随机性,因为它的“协作体”不是机器而是人。而人本身的行动就存在不确定性。
那得是用什么解释呢?我能想到的,经济学或市场学是有可能会影响人的行为,但似乎又不能穷尽,那不然是公共社会学或公共管理学之类的?会有人研究吗?
反正我觉得,还是挺有趣的。
反正我也不太懂,如果刚好你懂,欢迎你来告诉我。
From 一个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问题的小孩